“这孩子被我惯坏了,给宁姐儿添麻烦了。”
穆婉宁摇头笑道:“老夫人说的哪里话,曹小姐很是玉雪可爱,我喜欢得紧,哪里说得上是添麻烦呢?”
她这般说着,便觉得自己的裙角又被不甘寂寞的小手拽了拽,低下头便看到小姑娘鼓着脸颊无声地用口型做出“佩玉”两个字。
是在生气穆婉宁没有唤她的名字呢。
穆婉宁失笑,心中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亲近喜爱。
穆老夫人见此,疑惑道:“这位可是曹大人的女儿?怎么没有随曹大人一同往福州?”
这个问题穆婉宁也有些好奇,只是不好多问,这会儿也留心听着曹老夫人的回话。
曹老夫人叹了口气,看着曹佩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爱,“福州那地儿如今是个什么样子,老姐姐你想必也是听说过的……这么小的孩子,我实在是不忍心她跟着过去吃苦,便说动她父亲将她留下来了。只是,如此一来,少不得要让她自幼便与父亲母亲分离,也是为难她了。”
穆婉宁留心听着这话,在看着身边笑着同她说着悄悄话的曹佩玉,心中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。
“佩玉,”曹老夫人说完,便板起脸,看向藏在穆婉宁身后的曹佩玉,斥道:“宁姐儿大度,我们也不该失了规矩。佩玉,还不给宁姐儿道歉?”
曹佩玉这次倒是没什么不乐意的,低低应了声是,乖乖巧巧从穆婉宁身后走出来,规矩地行了礼道:“是佩玉莽撞,还请穆姐姐勿怪。”
期间,厅内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不必如此严苛之类的话,穆婉宁却并未开口阻拦。
曹府世代书香传家,自有他们的规矩和体面,对于自家孩子教养极为严格,曹老夫人管教孙女,不是她们该插嘴的。
她只是浅笑着受了这一礼,随即便亲自扶起曹佩玉,笑着也回了半礼,学着曹佩玉方才的口气,玩笑般同她道:“佩玉,我是武安候府的姑娘,叫穆婉宁。日后还请佩玉多多指教。”
听到穆婉宁的称呼,曹佩玉满意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,摇头晃脑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指教的,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惹得满堂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众人说笑间,一个嬷嬷悄悄走到曹老夫人身前,俯身低声说了句什么,曹老夫人面色微变,低声问了句:“当真?”
嬷嬷笑着点头。
曹老夫人面上露出几分喜色,低声吩咐了几句,挥退了那嬷嬷,才望向穆婉宁和曹佩玉,笑道:“你们这些小辈不必在这儿陪着了,自己个儿出去玩儿去吧。”
曹佩玉到底还是孩子心性,没注意到方才的动静,这会儿一听说要出去玩眼睛都亮了亮,拉着穆婉宁的手便将她往外带。
穆婉宁笑了笑,同几位长辈请辞,便顺着曹佩玉的力道被她拉出了厅堂。
今日曹府举办的既然是赏花会,自然少不了形形色色的奇珍花草,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府中各处,供来客品鉴赏玩,随处可见身穿儒衫的学子文臣对花吟诗作赋,一舒情怀。
曹佩玉拉着穆婉宁的手,一路穿花拂柳,行至后花园中的一处凉亭旁,才顿住步子,兴奋地指着一处道:“穆姐姐快看,是墨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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