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叫我,生平第一次被人叫爷的我乐了,开口就冲着面前的少年道。
“你是在喊我?”
“是的,爷,我也没干什么坏事,今天真的是凑巧,能给我口水喝吗?我嗓子都快干冒烟了。”
眼前的少年瘦的就和一只耗子差不多,而我看他年纪小,心中也确实起了怜悯之心,二话不说就把水壶送到他嘴边,而那少年人也和这辈子没喝过水一般,咕咚咕咚对着水壶嘴就是一阵牛饮,期间那茶水都灌进他脖子里了,都没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。
等那一壶茶被他喝的干干的了,那少年人这才开口冲我道谢道。
“谢谢爷!”
我心里有些不大是滋味,虽然说他在这呆了一下午了,但也不至于渴成这个样子吧?心里有了恻隐之心,便开口和面前的少年人聊天道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会说汉语?”
少年人咧嘴笑了笑,开口道:“因为我是汉人。”
蛤?
我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,不是说黎族很排外的吗?为什么他……
眼眸闪了闪,面前的少年人似乎猜出了我的想法,开口解释道:“准确的来说,是我阿爸是汉人。阿爸当年在万蛇山上被毒蛇咬了,是阿妈救了他。阿爸很英俊,阿妈天天给后山上的阿爸送药,就有了我。后来被族长发现了,阿爸被扔到蛇谷里处死了,阿妈则生下了我。本来族长也打算把我扔蛇谷里去,但阿妈自愿嫁给族长的傻儿子,这才保下了我。阿爸留给阿妈一本汉文书,我是在那个上面学会汉语的。”
眼前的少年人咧嘴讲着他的身世,我听的却心中一紧,这么说来面前的少年人也是个可怜人。
但……
既然他的母亲都嫁给族长的儿子了,为什么他还要来做这种端茶送水的活计?
开口询问了面前的少年人,而前一秒面上还阳光灿烂的少年人忽然低下了头,继而开口道。
“因为我是汉人的孩子,族长说我的骨子里流着汉人卑劣的血,只配一辈子做下等人的活计。而且……而且我阿妈生病了,我得给她赚药钱。”
我越听越糊涂,这个村子里这么穷的吗?族长的儿媳妇病了还需要自己赚药钱?
少年人见我曲解了,连忙摇摇头道。
“我阿妈已经不是族长的儿媳妇了,他的傻儿子有问题,生不出崽来,阿妈被酒醉的二长老强了,生了个三只眼的弟弟,族长说这是天谴,被弟弟扔到蛇谷里去了。弟弟被抱走的那天,阿妈伤心欲绝,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……”
少年人说着,语气渐渐的低沉下去,我袖中的拳头却忍不住的握紧了。
这也太不是人了吧!
愤愤不平的同时,我的忽然想到了一点。
等等!
会汉语,缺钱,又和黎族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,眼前的这小子,不就是阿宾正让我找的人吗?
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!
眼神里有激动的光芒闪过,我开口就试探的询问面前的少年人道。
“喂,你恨不恨村里的人?”
少年人的眼眸微动片刻,我能看出他眼中的挣扎,继续用循循善诱的声音道:“你不用担心,尽管大胆说就行了,反正这只有你和我两个人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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