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陆海一看到我就一脸烦,我这还没帮上一会忙呢,就被赶过来了,看着靠在树边嘴唇微微发紫的阿宾,我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凑到他身边去,左右看了看,确定四周没人之后,这才开口对着面前的阿宾问道。
“阿宾,有件事我想问你……”
“我身体的事情?”
我都在肚子里千回百转,就差把自己纠结死了才问出这个问题,没想到面前的阿宾却格外的淡定,用寥寥几个字就把我纠结了好久的问题给轻松的问出来了。
这下,我倒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。
纠结了好久之后,这才开口结结巴巴的道:“啊……对啊……那个……”
我磕磕巴巴了好半天,也没能将我想表达的问题问出来,反倒是面前的阿宾,很是淡定的卷了一根老旱烟,放在嘴里点燃,刚抽上一口,也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怎么,忽然猛的一咳,我有些担心的上前,阿宾却拦住了我,伸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色的帕子来,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。
半晌之后,等他把帕子从嘴上拿下来的时候,我看到那深色的帕子最中央有一片是湿漉漉的。
心里咯噔一下,我有些忍不住了,开口就到。
“不能抽就别抽。”
“不抽疼的厉害,这个,是最好的止疼药。”
阿宾冲我晃了晃手中的老旱烟,有那么一瞬间,我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和面前的人说话了。
阿宾又拿着手中的烟吸了好几口,好像是在放松,又好像是在填*满他原本空荡荡的内心,反正好一会之后,等他手中的烟抽的快差不多了,面前的阿宾这才抬起头来和我说道。
“我的身体,你别问了。”
这算是什么话?什么叫做他的身体我不要问?那就我和阿宾的这个关系,我能不问吗?
开口就到:“不行,之前我的事情你都是要管的,现在你的事情我也要管。”
阿宾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点点苍凉,以及那么点我听不懂的孤寂……
我愣愣的站在原地,忽然,面前的阿宾回过头来,一只独眼落定在我的身上,继而开口没来由的问道。
“徐飞,你觉得你和我关系怎样?”
“挺好的啊。”
“那如果要把你的命换给我,你换吗?”
我……
我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,等我意识到阿宾问了些什么的时候,面前的阿宾又笑了,嘴角的笑意带着薄凉的味道,独眼从我的身上挪开,落定在抬头间的无限苍穹间,开口自嘲的道。
“你看,在生死的问题上,每个人都是自私的。”
我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了,换命这事,我没干过,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干,但如果我能活六十岁的话,我肯定乐意把自己的命分给阿宾一半。
只可惜他没有再给我开口的机会,手里的旱烟着完了,他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之后,这才开口道。
“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,我心里有数。也不用告诉刘景澄,马家的人心思多,你要是说了,我就不能陪你去了。也算是我这辈子,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。往后的路……就要靠你一个人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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