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气,又好笑。他问魏忠贤:“你说说,张鲸可笑不可笑?”
魏忠贤的答,像一把刀子,扎向了张鲸:“皇上,奴婢以为,张鲸不是可笑,而是可恶、可恨、可杀!”
万历帝收敛笑容:“嗯。张鲸已经作到头了。你去贺府,传朕的旨意,宣贺一入宫见驾。”
一个时辰后,贺一在魏忠贤的搀扶下,来到了永寿宫大殿。
万历帝竟离开龙椅,来到殿门口,亲自迎接贺一:“贺爱卿,你来了。”
贺一要下跪行礼,万历帝搀住了他:“你怎么忘了,朕早就赐你殿前免跪。”
进得大殿,魏忠贤给贺一搬来一把椅子,扶他坐下。而后魏忠贤识趣的退出大殿,关上了殿门。
万历帝问道:“贺爱卿。朕软禁了你两个月,你不要恨朕。”
贺一道: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。臣不敢对皇上心生怨言。”
万历帝又道:“今天让你来。是有两件事要问你。第一件事,对于储君的人选,贺爱卿怎么看?”
贺一要比张鲸聪明百倍。他道:“启禀皇上。储君人选,关乎国本。皇上应乾纲独断,岂容臣子多言?”
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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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帝摆摆手:“不要拿这样的话搪塞朕。前一阵,京中官员不是就齐齐上了折子,谏言朕册立皇三子么?难道他们都是‘多言’?”
贺一答道:“皇上,那些官员是受了张鲸的蛊惑。请皇上饶恕官员们的罪责。特别是赵珉、廖彰、魏忠贤三人。”
万历帝有着缜密的心机。他故作惊讶状:“哦?赵珉、廖彰、魏忠贤表面上依附张鲸。。。这三人是你派到张鲸身边的钉子嘛?”
贺一笑道:“皇上是古往今来第一圣明的君主。这件事,皇上心中应该早就有数了吧。”
万历帝还真是早就心中有数。魏忠贤对万历帝,如今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他早就告诉了万历帝,赵、廖二人是贺一派到张鲸身边去的。
万历帝微微一笑:“贺爱卿,你还真是头。。。老狐狸。”
贺一正色道:“臣的确像狐狸一般狡猾。不过,臣的狡猾是耍给那些奸邪之人的。对待皇上,臣一向是忠实坦诚。”
万历帝道:“你说你对朕忠实坦诚。那朕问你怎么看储君的人选,你为何避而不答?”
贺一知道,此刻他该对万历帝说出一直想说的话了!
贺一从椅子上站起,跪倒在地,说了三个字:“好太后!”
万历帝自小跟着张居正博览史书。他自然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。
这里有一个掌故。
明成祖永乐帝年迈,需要选择一名皇子做太子。他有两个人选。一个是皇长子朱高炽。朱高炽性情忠厚、是个仁善的皇子。然而他的仁善,在能征善战的永乐帝看来是懦弱。且,朱高炽生的肥胖,足有两百多斤,没有帝王该有的仪态。
另一个人选,是皇次子朱高熙。朱高熙生的一表人才,勇武善战。靖难之役时,朱高熙还屡次救过永乐帝的性命。
永乐帝在两个人选之间徘徊不定。他询问大学士解缙。
解缙只说了三个字,便让永乐帝下定决心,立皇长子朱高炽为储君。
这三个字是“好皇孙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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