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巍,由不得人不后退,垂首敛眸以求避开它威势。
“这便是昆仑墟吗?”
白玉颜轻轻地问。她声音放得很低,是白飞鸿从未听过轻言细语。
“不。”
闻人歌拨开车架旁流云,示意二人再看。
“这才是昆仑墟。”
鸾鸟所驾七香车,越过层峦叠翠,穿过了阻隔外界视线万里群山,终于深入了仙家腹地。
刹那之间,豁然开朗。
她们眼前,一瞬间只余下满眼白。
任何文字与言语,都无法描述出那一刹那震撼。
月光冷冷地、冷冷地落了下来。
天上白玉京,十二楼五城。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
这便是天下第一大宗——昆仑墟。
“看到那座山了吗?”闻人歌指了最为显眼仙山给她,“那就是长留,是昆仑墟主峰,掌门居所,是我们平日商议要事之处,也是宗门弟子们晨课、习练所在,待你入了这山门,也要每日来这里修习。”
“你们昆仑墟还真是古怪,掌门这样大人物,放在别地方,就算是为了保持高深莫测形象也该住在什么神神秘秘地方。这住处倒好,非但不好好藏起来,还大大方方地摆在进门地方供人瞻仰,该说这就是天下第一宗门气度吗?”
白玉颜单手托着脸颊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昆仑墟。
以她素来刻薄得几乎可以说是刻毒言谈来说,白飞鸿很有理由怀疑,她真正想说不是什么“供人瞻仰”,而是想说“这不掉价吗”。
不过闻人歌大抵是没听出来,或者他听出来了也不在意。只见他点了点头,以一种理所当然口吻说了下去。
“长留是昆仑墟第一道防线。若是有外敌入侵,首先迎战便是掌门。”他望向长留之山上灯火,目光如炬,“昆仑墟从没有畏战传统,宗门方建立时,第一代掌门便选了最险要长留之山,他说,既做了掌门,便要事事当前,绝没有让旁人去送死自己缩在后面苟且道理。”
白飞鸿却垂下了眼帘。
正因为如此,前世……掌门便是最先战死。
以一种无比残酷方式,死在他最疼爱小徒弟手中。
也是在掌门死后,昆仑墟防御才全线溃败。
白飞鸿默默在心里念着那个名字。
殷风烈。
掌门真人亲传弟子,昆仑墟人人仰慕小师叔。
“倒是我浅薄了。我还以为这世上有权有势人,总是格外比旁人来得怕死。”白玉颜淡淡一笑,坦然承认了自己狭隘,“若能始终不负祖师初衷,那世人皆奉昆仑墟为天下第一,倒也称得上一句实至名归。”
“娘……”
白飞鸿叹了口气,娘亲什么都好,就是不会好好说话。
倒不是说白玉颜真全不会看人眼色,她能有那样盛名,自然不会是一个除了美色之外什么人情世故都不通蠢货。只是对白玉颜来说,对外人自然能巧言令色、虚以委蛇,但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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