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叫她落了下风来,她垂下眼睛不再看蒋婉:“大小姐说的是,可夜深人静,守卫们没注意也是有的,大小姐不若让人进去看看,这万一留在屋内,轻则财产丢失,重则关乎名节。”
这一次蒋婉没多加阻挠:“姨娘要派人进去也可以,只是……”她将霜降扯至身前,“芳华平白无故打了我屋里的大丫头,当着这么多小丫头的面,您让她以后在瑞玉轩如何有威信可言?”
“那是她不分主仆……”
蒋婉话音刚落,芳华便开口反驳,蒋婉皱了皱眉,反手又是一巴掌:“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?”
不仅芳华等人被吓了一跳,就是一直侍奉蒋婉的瑞玉轩等人也皆是吓了一跳。
蒋婉自小温厚,一直是明州的礼仪典范,待府中下人也是如此,谁都不曾见过她这般训斥人的模样。
蒋婉看向徐媚,莞尔一笑,“姨娘屋里的人不太懂规矩,我替姨娘教训教训,姨娘不介意吧。”
一巴掌下去,芳华的嘴角已有血迹渗出,徐媚瞧出蒋婉有意为霜降出头,芳华到底是自己院里的人,平白被人欺负看了笑话,她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,她拉过芳华,微蹙了眉,有些不耐烦:“你要如何?”
“简单……”蒋婉笑眯了眼,下巴指向徐媚身旁站着的情况算不得好的芳华:“让霜降打回去。”
芳华瞪大了眼睛,看着徐媚一脸委屈:“姨娘……”
徐媚也觉得蒋婉做的过分了些,她开口替芳华开脱:“大小姐刚刚也替霜降罚了,要不此事便作罢了。”
蒋婉盯着她看了许久倏而笑了:“我倒不知姨娘是这样做主后院的,明儿个小丫头偷了钱财、诋毁主子,这两样罪也能一样算?单还了钱,什么惩罚也不给?要我说,姨娘这样掌管后院,不如不管的好。”
徐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她将芳华扯到面前,蒋婉知道她的意思却没开口,一群人就这么僵持了大约半柱香的时辰,徐媚终于有些不耐烦,又不能冲蒋婉发火,只能借霜降发火:“看什么?不是说要打回来?打啊。”
霜降迟疑的看向蒋婉,待得到蒋婉的同意后,这才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打了芳华一巴掌。
芳华疼的眼泪直掉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蒋婉自是不会同情,她不是观世音菩萨,渡不了所有人,只能护身边人周全,她盯着芳华,话却是说给徐媚听的:“我瑞玉轩的人旁人碰不得,若碰了,我千百倍的讨回来。芳华姐姐可知道了?”
蒋婉叫芳华一声姐姐,便是给徐媚台阶下,徐媚也不是愚笨的人,立马接了她话茬。
一场闹剧收场,徐媚正准备派人进去,瑞玉轩门口又来了一位。
永康苑的赵嬷嬷。
蒋家上了年纪的就两位嬷嬷,一是昔日大夫人手下的桂嬷嬷,现在瑞玉轩养老;第二位就是这位赵嬷嬷,老夫人身边的掌事嬷嬷,不仅蒋婉和徐媚要敬重几分,就连蒋权也要礼让三分。
蒋婉和徐媚连忙行了礼,以表尊敬,蒋婉自幼跟在祖母身边长大,与赵嬷嬷关系更是亲厚,至于徐媚,她自进府老夫人就不怎么同意,直到有了二小姐这才松了口,她对永康苑的人更多的是厌恶。
赵嬷嬷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,从骨子里透露着一种威严:“这儿怎么这么热闹?”
蒋婉挽上赵嬷嬷胳膊,亲密无间:“嬷嬷来的正好,您帮我主持公道,姨娘说我这瑞玉轩进了人,可是嬷嬷,咱们蒋府守卫森严,怎么会有人进来嘛。”
蒋婉说的委屈,全然不复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,徐媚嘴角抽了抽。
人人皆道齐国公家嫡小姐才貌双全,可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的女儿家。
赵嬷嬷看向徐媚,活到这把年纪,再看不出来徐媚是什么心思,她可就真是老糊涂了。
她冷下声音:“姨娘这是说我们蒋府不安全?”
徐媚下意识的想要反驳,尚未开口,瑞玉轩迎来了第三波人。
蒋婉突然笑了。
今儿个这瑞玉轩可真是热闹,快赶得上上元节庙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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