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热讽地抓起一叠奏折,当众晃了晃:“尔等哪个不是朝廷重臣?哪个不是朕的肱股之臣?然……中原叛军起兵多年有余,接连诛杀地方命官,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可又有哪个重臣能平息得了?”这话一说,没人吭声了。
也他妈邪门儿了。
关中平原一带,连同黄河以南,造反的接连而起,不少县衙、州府等一群地方官,全被砍了。
连同州县的乡绅、豪绅、员外等凡是有钱人家,全被杀光。
“今日此处兵起,明日彼处揭竿,这大明的江山,何曾沦落到这般地步了?”
崇祯已经三五天没睡什么觉了,火气分外的大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钱谦益唯唯诺诺地凑前,道:“关中地带,接连三年大旱,民怨疾苦。中原等地,瘟疫频发,十户九死,此乃皆为天灾,朝廷为其减免了赋税,却依然无济于事呐。”
“哦?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:“以你钱大人之意,莫不是这江山要亡呐?”
扑通——
几乎话音没落,钱谦益当场一个激灵跪在了地,脑袋砸着地砖道:“微臣绝非此意,陛下明鉴,陛下明鉴呐!”
“而今天下内忧外患,频频事发,若尔等当真还为天下民生考虑,为朝廷考虑,便拿出让朕足以信服的……”
这边话没说完,五十岁的老太监曹化淳迈着匆匆步伐,入了太和殿的侧门。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老太监蹑手蹑脚到了龙案前,两手端着信封道:“关外来信,八百里加急,袁崇焕连夜派遣特使送来的。”
崇祯一怔,当场一把便将信封夺了过去。
粗暴的撕去外包装,哗啦一声铺开,双目落在字里行间。
蓦地,脸色哗然。
呼吸屏住了,两眼瞪大了,连握着信封的手也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。
他记不清这封信他看了多久,似乎一遍又一遍。
偌大的太和殿,群臣百官无不将目光聚焦在皇帝身,他们试图从老太监曹化淳眼神里读取一些信息。
可惜,老家伙那双微眯着的单眼皮,简直跟没有眼一样。
哐当!
倏然间,崇祯一把抓着信封拍在龙案,怒了不过两秒,又将龙案所有物件全部扫落在地。
空气间的气氛凝滞了。
“狂妄至极!狂妄至极!”
这是崇祯憋了半天憋的一句话,赤红着双眸道:“朕……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袁崇焕,混账!”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
周延儒知道该站出来了,很合适宜的扬着头:“盛京城的那兵马可是不愿归顺?”
“十五万!”
崇祯两手扶着桌子,已经气的头晕眼花,像是喃喃自语一样:“盛京城已屯积了十五万兵马,领军者乃是一名未及弱冠之年的小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及弱冠?陛下,这……”
“莫不是袁崇焕没调查清楚,被人涮了?”
“陛下,微臣早已便察觉那袁崇焕有了不臣之心……”
“十五万大军出关,身为蓟辽总督,袁崇焕怎能毫无察觉?”
“陛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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