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不再多带些人了吗?”
老妇没理会她,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方许。
笔落,方许侧了侧头,余光撇向身侧的丹芸。
丹芸眉头皱得死紧,小声呵斥道,“什么一不一的,何处来的疯婆子,咿咿呀呀的净说些疯言疯语!”
老妇嗤笑一声,目光落在方许面上,意有所指道,“夫人也觉得老身是个疯子么?”
“笔墨……”老头有些愣神,顿了半晌才想起来东西放在何处,颤巍巍的转过身,将身后的柜子打开,取出东西,递到方许面前,“给。”
打发走了方澜,院子里也清净了许多,方许思来想去,也只带丹芸一人出了府。
方许神色不变,眼神晦暗,朱唇轻启,“尽快。”
“真是神了。”老妇上下打量着方许,面露惊叹,“异魂落身,当真是奇观,这才叫表里不一呀。”
“还真是你。”方许垂下眼皮,不动声色打量着她,轻声道,“当年我父亲寻了你许久,都查不出你的下落,竟是叫我这般轻易就碰上了。”
“我这么大的人了,这些道理还是懂的。”方许失笑,抬手将她朝着屋里推了推,“姐姐只管去休息,我就在附近绕一绕,很快就回。”
方澜的确累得很,听妹妹这么一说,倒也没推脱,顺着应了下来,“也好,多叫几个人跟着,清陵治安尚可,但也保不准会遇到有心之人。”
桌子上放着的笔墨纸砚看上去同老头差不多大,使用痕迹颇重。
正在闭眼小憩的老头听到声音,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从木摇椅上起了身,哑着嗓子道,“我就是掌柜的,你们可是要做些什么?”
丹芸皱起眉头,心中打起了鼓,想也没想就护在了方许身前,“老婆婆,烦请您让让,叫我们过去。”
“你的父亲吗?”妙玄微微一笑,眼底闪过一抹幽深,“你说是,那便是吧。”
方许上前两步,眉眼轻挑,低声道,“老人家,您这处可有笔墨?”
丹芸扯了扯嘴角,乖巧应道,“是。”
“有劳。”方许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方澜眨了眨眼,倒是没说什么,“说的也对,我陪你一同去吧?”
“诶。”丹芸应了声,小心翼翼走在方许身侧,生怕自己说错话办错事。
方澜有些担忧的瞥了她一眼,临到门前还在叮嘱丹芸,“一定要看住了你们夫人,万不可出差错,否则我饶不了伱们。”
丹芸眉眼低低,神情恭顺,“是,澜夫人。”
方许也不嫌弃,抬手拿起毛笔,蘸了些墨水,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。
方许眼皮一跳,想也没想开口问道,“你是妙玄婆婆?”
老头从一旁掏出木板,闷头说道,“日落时,来这处取。”
面前的老妇笑笑,并不回答。
主仆二人一路向西,果真瞧见了一处铺子,外看普普通通,没有门匾,只在应该挂着灯笼的地方吊了块牌子,上头写着个木字。
妙玄盯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兴趣,声音沉沉,“心倒是强硬的很,是个能扛住事儿的。”
说罢,妙玄端起面前的茶盏,缓缓抿了一口,“先头那个……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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