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有一件事,想要求您帮忙。”小太监想了想,还是艰难地开口道。
要往上爬,就得利用一切可利益的资源,若是连这点脸都拉不下来,又谈何成为大太监,手握权柄呢?
“什么事?坐下说罢。”
安大夫将折叠小凳子又放了下来,示意他坐下后,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却是一把拉过他的手,就要给他把脉。
小太监吓得立马将手缩了回去,安大夫却是一把拽住了,“放心吧,年轻人,你没钱也没事,我今天不收你诊金。”
他声音淳厚,人也祥和,一双眼睛就这么慈祥看着他,他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什么包裹住了,身子好像也动不了了,只任由他给自己把脉。
“咦,你这脉象不太对啊。”
安大夫吃惊地看了面前的年轻人一眼,被他这眼神看着,小太监当即只觉得被照妖镜照了似的,想要将手缩回去。
可是抽了一下,却没抽动,安大夫将他的手握得挺紧,他再次微微挣扎,安大夫这才放开了他的手,说道,“年轻人,你精气有亏、血气有亏,得好生调养。”
“您知道了我的身体状况是吗?”小太监却是笃定地说道。
“我不是神医,有些东西,我并不能把脉出来。”安大夫却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,“世道艰难,老百姓日子都不好过,只要能活着,怎样活着,能不能留下一代,其实都无所谓,不是吗?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。”
他这么说,小太监便明白了,他其实什么都懂,只是想要照顾他的自尊心罢了。
“没关系的,我现在的确成了一个残缺之人。”
小太监说道:“因为我从小穷怕了,我想要赚钱,我也想要体验一下有权有势的滋味,可是我吃了这么多苦,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,我却依旧是一个废物。
我抛去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进了宫,可我在宫里,也是任人打骂的存在,好不容易才认了一个干爹,有了往上爬的机会,这一次我出宫,就是为了给皇上找大夫。”
“原来如此,难怪你说见了你的朋友没好运呢,跟在天子身边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可我们是俗人,不想要雷霆。”安大夫比起他印象中那个古板严肃的大夫来,似乎要豁达有趣多了。
“你就不好奇,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吗?”小太监问道。
“你不是已经都告诉老夫了吗?你既然决定跟老夫说这些,就是想要老夫去给你的主子治病是不是?”安大夫语气丝毫未改,只是那一双眼睛,看久了,倒让小太监觉得愧疚了起来,仿佛是自己算计了他一般。
“您若是不愿意,可以当没听过这件事,我相信您不会泄露出去的。”小太监又说道。
“你告诉你,你是谁,叫什么名字?”安大夫没有拒绝,却是定定地看着他,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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