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开!看看你的男人到底是谁!看看你到底是属于谁的!”
墨皙紧紧闭着眼睛,把头扭向一边,好像这样,就能多多少少的减轻一点点康泽远带给他的屈辱。
“不听话吗?”康泽远冷冷地说,“好啊!那我就把你的这个样子照下来,等你什么时候想睁眼了,再让你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时候,是个什么招人的样子!”
康泽远说着,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,对着墨皙的脸和胸口按下了拍摄键。
咔嚓、咔嚓……
伴随着每按下一次快门的声响,还有刺目的闪光灯闪烁。
墨皙即使是闭着眼睛、歪过头颅,那恐怖的声音和光亮还是像子弹、像利箭、像刀刃,无情地穿透他的身体、刺聋他的耳膜、照瞎他的眼睛,揉碎了他的心。
墨皙不记得康泽远是什么时候停止了暴行,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了公司、坐上了车、到了家里。
他浑身软绵绵的,没有一点力气,康泽远刚进家门就将他打横抱起,朝卧室走去。
墨皙整个人无动于衷地被康泽远抱着,就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康泽远把墨皙抱到了卧室的洗澡间里,将他的衣服脱掉放进了满是清澈热水的浴缸。
康泽远右膝跪地,把衬衫的袖口挽到一半,用海绵球认真地、细心地、轻柔地为墨皙擦拭着身子。
墨皙胸前的那个猩红的“康”字好像沁入了皮肤深处似的,康泽远怎么擦也擦不掉。
“你不是想在我身上写字吗?”墨皙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前方,湿漉漉的刘海滴着水,滑落在了他的眼睛下方,像一颗晶莹的泪,“你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吗?擦掉干什么……”
康泽远这才意识到墨皙的胸口已经被他擦的泛起了红,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,看着那个已经残破不堪的“康”字,心里的苦和涩简直要溢出来。
事情闹到了这一步,康泽远承受的痛苦和心碎,似乎一点也不比墨皙少。每一次,他对墨皙施了暴行之后,他都恨不得揍自己一顿。可是,他没有办法在知道墨皙背着自己私藏了一个手机和号码,就为了和丁桀联络之后,还能压得住自己心头的野火。
即使这把火,会把他们两个人都烧成灰烬。
康泽远沉默地站起身,左腿有点轻微的跛,他拿着浴袍将墨皙罩在里面,为他擦干了身子、吹干了头发,然后抱着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。
墨皙觉得自己累极了、也困极了,他好像实在是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再去跟康泽远争了、斗了、反抗了,他觉得自己彻底地堕入了康泽远编织的深渊之中,在暗不见底的绝境中,唯有无力的妥协。
漫长的夜里,墨皙缩在康泽远的怀里,浓黑纤长的睫毛一直不安地抖动着,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恐怖无比却又无法逃出的梦魇之中。
康泽远紧紧抱着墨皙,就像溺水的绝望之人抱着唯一的浮板。黑暗之中,有两行闪着光的液体从他眼中流出,顺着脸颊,滑入枕巾,重又隐没回黑暗之中。
“墨墨,”康泽远轻轻地说,“我只能这样了,不要怪我。”
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房间,墨皙睁开眼,身后已没有了康泽远。他躺了一会儿想要起身,却觉得右脚脚腕处被什么东西缠绕着收紧,无法挪动。
墨皙垂眼看去,竟发现一条手指粗细的锁链缠绕在床脚上,锁链的另一头是一个圆环形的黑色锁扣,那锁扣正死死地锁在自己的脚腕之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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