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。
……
……
即便身边有人死去,但活下来的人,生活依旧还要继续。
与生俱来的霉运一直伴随着周远,烦闷燥热的六月里,他所深爱的、喜欢的人仿佛都逃脱不了厄运。
手臂上的伤究竟是何时造成的,又为何会打上厚重的石膏,无从记起,不过似乎已经恢复完好,他去医院拆除了石膏,露出了被长时间包裹着的,有些发白的手臂。
出医院的时候,他无意间撞见了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,对方形色匆匆,周远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对方便离开了。
几天后,听群里同学说,她跳楼自杀了。
高中三年未说出口的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,周远还记得高考结束,她笑着对自己说大学再见的样子,那笑容转瞬即逝,坠入无尽漆黑的深渊。他再次忆起小时候病房里的那段经历,小女孩的笑容,还有对方想要活下去的渴望。
生命,如此脆弱不堪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,他心中像是被阴冷潮湿的水雾包裹着,怎么也开心不起来,这就是在这段时间里,另一位女孩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他的生活。
“你在看什么书?”刘轻轻歪着头问。
“人间失格。”
“好看吗?”她又问。
“还行。”
短暂的寂静。
刘轻轻鼓起勇气。
“那你看完后,可以借给我看一点时间吗?”
周远终于从书页上挪开目光,看向面前年轻的女孩。
“本来就是图书馆的书,倒没有什么可不可以的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总之……”
他谨慎地措词:“总之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看。”
“那,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女孩子?”
近距离看着女孩的面容,能够看到几缕发丝垂下,发尖落入了女孩漂亮的眼角。
周远心中某跟弦被拨动了一下。
熟悉的既视感。
这一幕,似曾相识。
他低下头,心绪不宁。
“我是不是,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事情?”
心底深处,某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,但是无论他如何回想,都得不到答案。
不止因何升起的焦躁感在催促着他,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
他合上书本,顾不得放回原处,快步走出了图书馆。
“喂!”
刘轻轻追了两步,周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,她怔在原地,不明白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外面,阴霾的天空下起了小雨。
冰冷的雨水落在周远的身上,他走在雨幕中,脑袋里各种想法纷乱涌现。
“我,究竟在干什么?”
十字路口,非常奇怪的没有一辆车经过,路对面红色的指示灯鲜亮得有些刺眼,周远刚走两步,刺耳的刹车声就在不远处响起。
他转过头,视线里是一辆不断变大的黑色奔驰轿车。
一瞬间,大量封存的记忆在脑海中倾泻而出。
“我,再次……”
身体高高地飞出十几米远,难以承受的剧痛摧残了他的理智,眼前所见,是鲜红的世界。
而后,坠入黑暗。
……
……
好恨,
好恨!
好恨……
“再往前走,就是地狱啦!”
迷蒙中,有谁在远处喊。
周远睁开眼,身处无尽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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